在政治与道德融合的前提下,如上所述,他不仅在功夫实践层面上论述明德新民存在分殊关系,而且意识到在道理层面上政治活动的相对独立性。
基于此,二程批评张载以神为精、以物为粗,如此便造成了立道于一偏的结果:立清虚一大为万物之源,恐未安,须兼清浊虚实乃可言神。就神而言,张载的理解和阐发也十分深刻、透辟。

以形上形下分为道器,形下为有形之器物,形上为宇宙之本体,而宇宙本体又是一体两面,既有阴阳之道的一面,又有神(神妙莫测)的一面,若不如此,则《易传》就不会有神道这一概念,更不会具有既重神又重阴阳之道的思想主张。但需强调,形上形下不可分离,神道不可分离,没有独立于万物的道,更没有独立于万物与道的神,它们统一于当下生生化化的真实存在中。在神为大用的视域中,神或为本体之妙用,或为阴阳气化之神。在朱子哲学中,在阴阳变化之中而非阴非阳者,常常是指所以然之理。大其心则能体天下之物,物有未体,则心为有外……天大无外,故有外之心不足以合天心。
它创生万事即是实现而存在之,体是直贯于其所创生实现者。所以,‘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这句话有本体的意义。子沈子曰:君弑,臣不讨贼,非臣也。
唐玄宗时发生一件比较复杂的复仇事件,也引发朝廷的关注。故《易》曰:劳而不怨,有功而不德,厚之至也。子得为父报仇者,臣子于君父,其义一也。但这个时期,却出现了一个对后世影响巨大的女子赵娥复仇故事。
早愿图之,久而未遂,常惧亡灭,不展冤情。克己以畏天,心不忘其亲,不亦可矣。

柳宗元总结说: 且夫不忘仇,孝也。所以,孔颖达认为,最为合适的方式就是孔子所提倡的以直报怨。就复仇而言,王安石的观点延续了唐代韩愈等人讨论。这就直接否定了复仇行为的正当性。
凡以公命行止者,不为弗避。如果在解救祖父母、父母的时候,不慎致人死亡,也会按杀人者死处置。遇诸市朝,不反兵而斗。杀之可成其志,赦之则亏律。
汉代至魏晋,法律儒家化不断推进,儒家的价值逐渐在法律中得到体现。这属于特别的状况,即那些孩子为复仇而一直隐匿自己志向的人,肯定不会先向官府备案,对于这样的情况,赦免与否,也要经过尚书省的讨论,再来做决断。

不过这段文字并没有讨论家仇可延续多长时间,而是强调了如果是国仇可以无限延续。这则材料要传达的信息很丰富,齐襄公是淫佚之君,行同鸟兽,但在灭纪国这事上却因复仇而享受为贤者讳的待遇。
在经典中对复仇有明确的表述,但在后世的法律体系中又明令禁止复仇。对此《春秋公羊传》的评论说: 曰:事君犹事父也,此其为可以复仇奈何?曰:父不受诛,子复仇可也。且设法禁者,非能尽塞天下之奸,皆合众人之所欲也,大抵取便国利事多者,则可矣。比如董仲舒说:天意者之于灾异也,畏之而不恶也,以为天欲振吾过,救吾失,故以此报我也。这就要求我们对于经典所载之情况有充分的了解。其次是君主诛杀臣下或其他人如若具有一定的合法性是否同样构成仇恨而要付诸复仇的行为。
针对鲁隐公在隐公十一年薨而没有记载下葬的事例,《春秋公羊传》的解释就: 公薨。臣子有为君复仇的义务,这是比照父子一伦来的。
有人认为《大戴礼记》和《周官》都是战国晚期或更晚的作品,如果接受这样的说法,可以推论出亲疏性原则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越来越详细。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
对于复仇并无专门的法律条文来应对。具体到这个事件本身,如果赵师韫是借助公器来泄私怨,虐杀无辜,而他的上级机构不加以纠正,不能倾听受害者的申诉,那么徐元庆精心谋划以复父仇,是守礼而行义也。
这在很大程度上造成了经典与秩序之间的紧张。弗避而报者无罪,避而报之,杀(同上)亲爱父母是仁,敬重兄长是义。朱熹借助陈亢与孔子的关系,是要揭明夷子与孟子的关系,尤其是夷子自觉其非之后业已在相关问题上逃墨归儒,只是表述有点含蓄。
但因《滕文公上》第5章涉及的大问题太多,以致历史上几乎无人关注并追问夷子自觉其非之后究竟如何安顿自己的本心之明。爱父母、尽孝道的本心之明是我们过一种道德人生的必由之路,这是夷子在亲亲等问题上逃墨归儒最切要的伦理学意义。
辩论之前的夷子难道没有本心吗?他的本心之明就不存在吗?我们只能说他的本心之明被遮蔽了,因为他讲爱无差等。从古往今来的人类繁衍看,人只有一个父母,这是常情常理。
因而,以性善为体,以亲亲为用,可以通过亲亲推扩并充实性善。对于孟子的这段话,朱熹的注释第一次提到本心之明。
孟子说: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离娄下》),人与禽兽的差别只有一点点,它就是性善。(同上)侍奉父母不仅是仁德的实质,而且是做事的根本。爱父母不是空洞的口号,必须形诸实事,落实到具体的事情上面。但是,知与行、理论信仰与伦理实践在夷子身上存有内在的漏洞,而且这个漏洞是根本性的。
朱熹批判二本之后,接着讲到夷子在先后次序上的选择。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夷子与孟子并没有直接见面,他们的对话都是通过孟门弟子徐辟转告的。
朱熹说:每个人都是由自己的父母而生,父母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这是自然之理,上天让你如此而已。(《黄宗羲全集(增订版)》第1册,第82页)孟子批判墨子,不向其他问题开火,而是将火力集中对准薄葬。
我们说它是一个圆点,但不能用任何物理学的范畴界定它,比如说它有多大、有多重。为父母服丧,没有贵贱之分,都是一样的。